林茂源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官府新开的煤矿?”
“对。”
孙鹤鸣点点头,
“就前阵子,官府剿了那边一个私矿,救出来不少人,听说那矿脉挺大,官府接手了,要正经开采,现在到处招人去干活。”
林茂源没接话,只是听着。
孙鹤鸣继续往下说,声音里带着点唏嘘,
“我听说了,给的工钱不低,一天能有三十来文,还管一顿饭,好些人去打听。”
他又补充道,
“不过那地方偏,在山里头,一去就得待个十天半月的,不能天天回家,有家室的就不太方便。”
林茂源点了点头,
“这倒是个营生。”
孙鹤鸣轻轻叹了口气,
“就是危险了些,不过这年头,能有个正经活干,也不容易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
两人闲聊着,目光落在柜台外头的街上。
街上的日光照得人眼花,人来人往,各自奔着各自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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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廿九,日头偏西。
石大刚从黑石沟回来,裤腿上沾着泥点子,脸上汗涔涔的,神情跟往常不一样。
何秀姑正在院子里择野菜,听见院门响,抬起头来。
一看见他那张脸,心里头就动了一下,她太熟悉这个人了,他脸上但凡有点事,她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“大刚?”
她把手里的野菜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
“今儿个咋这么早?”
石大刚走到井台边,打了桶水上来,弯腰捧水洗了把脸。
水珠顺着他下巴往下滴,他甩了甩手上的水,又用袖子抹了把脸,这才开口,
“黑石沟那边,有新消息了。”
何秀姑看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