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河走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个麻袋,里头装着几个馍馍,这是周桂香塞的,说干活会饿,得带着。
晚秋跟在后头,怀里抱着土黄。
土黄不叫,就那么趴着,眼睛湿漉漉的,一直往板车那边看。
林茂源走在最前头,一家人出了院门,往后山走。
夜风吹过来,凉丝丝的,带着庄稼地里还没散尽的潮气。
无人闲谈。
板车轱辘压在路上的吱呀声,不紧不慢。
这声音平时是老驴拉着车的时候响的。
它走得稳,吱呀声音就稳,它走得不耐烦了,吱呀声音就急。
上回它拉着车去镇上,路上遇见别家的驴,它非要跟人家比,走得飞快,那吱呀声就响成一片。
后山不远,走了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。
有一片野林子,长着些老槐树和老榆树,枝丫交错着,把天遮得更严实了。
平时没人来,林清山砍柴来过几回,知道这里的土松,好挖。
林茂源在林子边上站住了,四下看了看,往里头走了几步,在一小片空地停下来。
几棵老槐树围成一圈,中间的地上长着些野草,露水打湿了鞋面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
林清山把车停稳,扶着车把站了一会儿。
才和林清舟,林清河一起,把老驴从车上抬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