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得那样急,连个正经招呼都没打。
老宅托人照看着,差点就卖了。
走的那样着急难看,就像生怕林家会赖上似的。
林家人嘴上不说,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,人家姑娘总不能耽误一辈子,那样的心思,他们能理解。
换成谁家,也不能把闺女往瘫子炕上送。
可理解归理解。
就像喝一碗水,看着是满的,端起来才知道缺了个口。
周桂香想起当年那些事,手里的菜叶子择得格外用力,掐掉黄叶,扯掉老梗,啪嗒啪嗒丢进筐里。
晚秋把花草都收拾好了,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她看了看日头,还早,便转过头来,
“大哥,你那会儿说要芋叶子?我现在去弄些回来吧。”
周桂香愣了一下,抬起头,
“下午去呗,这都该做饭了。”
晚秋看了看天,
“离晌午还有一会儿呢,来得及,下午我跟清河还要染纸,怕腾不出空。”
她说着,走到墙角,拿起一个旧篮子,拍了拍上头的灰。
林清山在一旁赶紧说,
“哎哟,你别去了,下午我去,带着老驴去,一趟就拉回来了。”
晚秋摇摇头,
“没事,我去吧,又不远。”
她拎着篮子,刚要往外走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林清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旁边,手里也拎着个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