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跑一趟。
他转身往回走,心里有些过意不去,老妻惦记着买公兔子,自己却没买着。
还耽误了坐堂的功夫。
回到仁济堂,孙鹤鸣正给一个病人抓药。
孙鹤鸣看见他空着手回来,笑着说,
“没买着?”
林茂源摇摇头,
“没有,卖鸡苗的说,兔子不好养,没人卖。”
孙鹤鸣给他倒了杯茶,
“这有什么,你明日再去转转,指不定哪天就有了。”
林茂源接过茶,
“那就多谢孙大夫了。”
“林大夫还是这么客气。”
两人又聊了几句,外头进来个病人,林茂源起身去招呼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药柜上。
日子就这样,大部分时间,都在重复的过。
-
五月初八,日头已经升到半空了。
李洪武睁开眼睛的时候,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
房梁是陌生的,窗户透进来的光是暖的,身上盖的被子有股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他愣了一会儿,才慢慢想起来,回家了。
这是爹的屋子,他小时候睡过的那张炕。
他试着动了动,浑身酸疼,可那种酸疼跟矿里的酸疼不一样。
这是躺在炕上休息后的酸疼,不是累到骨头缝里的那种。
外头传来动静,锅碗瓢盆的声响,还有肉香。
有肉吃!
李洪武咽了咽口水,撑着坐起来。
李有财端着一大碗肉进来,看见他醒了,脸上笑开了花,
“醒了?正好正好,快吃!”
那碗里是实实在在的红烧肉,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炖得软烂,酱色油亮,冒着热气,上头还撒了几粒葱花。
李洪武看着那碗肉,眼睛都直了。
“爹,这....”
“吃!”
李有财把碗往他手里一塞,
“我一大早就去镇上割的肉,专门给你做的,多吃点,补补。”
李洪武接过碗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那肉入口即化,香得他差点掉眼泪。
他埋头吃起来,一块接一块,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。
李有财坐在旁边看着,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。
他自己也端着一碗饭,可顾不上吃,就那么看着儿子吃。
吃了一会儿,李洪武才放慢速度,抬起头。
“爹,你也吃。”
李有财点点头,扒了几口饭,又放下筷子。
“洪武,”
他开口,
“矿上的事,你跟爹说实话。”
李洪武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放下筷子,沉默了一会儿,才慢慢说起来,
他说得不快,声音沙哑,有时候还要停下来喘口气,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李有财听着,手攥得死紧,光听描述就知道有多苦。
等李洪武说完,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李有财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洪武,爹跟你说个事。”
李洪武看着他。
“爹不想让你再往外跑了。”
李有财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