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把手里的东西展开,—那是一双用旧布缝的手套,灰扑扑的料子,看着像是从那件穿旧的衣裳上铰下来的。
针脚细细密密的,在手掌的位置,能看见厚厚地絮了好几层布,叠在一起,缝得结结实实。
“试试。”
晚秋说。
林清河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抬头看她。
“是你做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晚秋摇摇头,
“下午我剪好了,让大嫂帮我缝的,你手都磨红了,明天再翻地,戴上这个能好些。”
林清河手上水还没干,在衣服上擦了擦,才接过手套往手上套。
手套看着不大,但套进去刚刚好。
手掌那一块厚厚的,握起来软乎乎的,跟光着手握锄头完全不一样。
他试着攥了攥拳,又松开,那层厚布把力道都吃进去了,手心感觉不到硌。
“正好。”
他说。
晚秋看了看他戴着手套的手,嘴角弯了弯,
“那就好。”
林清河站起来,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翻来覆去地看。
林清山洗完手走过来,看见他这副模样,凑过来瞅了一眼。
“哟,清河,你这戴的啥?”
林清河把手伸给他看,
“手套。”
林清山拿过去摸了摸,又翻过来看了看,啧啧两声,
“嘿,这玩意儿好!明儿个我也让你大嫂也给我缝一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