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已经有人了。
三三两两的村民,扛着锄头镐头,往自家地里走。
有人冲林茂源点头,
“林大夫,翻地去啊?”
林茂源点点头,
“嗯,趁天好。”
走到地头,太阳刚刚露出山头。
一片麦茬地铺在眼前,齐整整的麦茬戳在地里,黄褐色的,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。
地垄笔直,从这头望不到那头。
林茂源站在地头,眯着眼看了一会儿。
“清山,清舟,你俩从东边开始。”
他指了指,
“清河跟着我,从西边来,一人一垄。”
林清山点点头,把锄头往肩上一扛,大步往东头走。
林清舟跟在后头。
林茂源转身看着林清河,
“你腿刚好,悠着点,不舒服就歇着。”
林清河“嗯”了一声,握紧锄头。
林茂源第一个走进地里。
他站在第一垄前,两腿分开,与肩同宽,双手握紧锄柄。
锄头高高扬起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然后猛地落下。
“咔”的一声,锄刃切入土里,直没入大半。
他手腕一翻,往怀里一撬,一块土坷垃就被翻了起来,麦茬连根带土被掀到一边。
土块散开,露出底下黑褐色的新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