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鹤鸣放下筷子,“在想,这一个月过得真快。”
云氏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孙鹤鸣又说,
“昨儿个还想着再多攒点银子,今儿个就能回去了。”
云氏抿嘴笑了,
“就惦记攒银子。”
“多攒些,以后你才好过些。”
“我不图那些。”
“我晓得。”
他端起碗,把最后一口粥喝了,站起来。
“收拾东西吧,吃完饭就走。”
阿福和阿贵欢呼一声,放下碗就往自己屋里跑。
云氏看着他们,笑着摇摇头,起身开始收拾灶房。
一个时辰后,东西都装上了车。
本来也没多少东西。
来时带的几件换洗衣裳,一床被褥,还有一些路上用的锅碗瓢盆。
阿福阿贵又把自己这一个月攒的山货搬上车,几个野蜂窝,一袋子晒干的菌子,
还有两块模样周正的老山石,说是要带回镇上给相熟的伙伴。
孙鹤鸣上了车,云氏已经抱着包袱坐在车上,看见他上来,往旁边挪了挪。
阿福一扬鞭子,骡子迈开步子,车轱辘吱呀吱呀转起来。
小桃园慢慢往后挪,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影子,隐在山坳里。
骡车沿着山路往下走,颠颠簸簸的。
阿贵趴在车帮上,看着路边的野花,
“师父,咱回镇上还住仁济堂后头那个院子不?”
孙鹤鸣“嗯”了一声,
“不住那儿住哪儿?”
阿贵嘿嘿笑了两声,“我就问问。”
阿福在前头赶车,头也不回地说,
“你问的都是废话。”
“你才废话!”
“你废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