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婆往村里那边努了努嘴,
“今儿个你不管,明儿个就有人敢占你一垄,后儿个就敢占你两垄,日子长了,这地是谁的都说不清了。”
梅花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咱们村长是好,村里风气也不错,”
陈阿婆叹了口气,
“可这种事情,难免,你指望别人给你做主,不如自己硬气,地在这儿,人在这儿,谁想动,你站出去,他就不敢。”
梅花咬着嘴唇,过了好一会儿,才用力点点头。
“阿婆,我记住了。”
陈阿婆看着她,眼里露出一点笑意。
“行了,歇够了,接着干。”
三个人又站起来,走进麦田。
“唰唰”的声音重新响起来。
说来也巧,陈阿婆家的田跟梅花她们的几乎是挨着的,站在田坎上就能一览无余。
一共三亩薄田,陈阿婆一亩,赵家的两亩,
一个老太婆,两个小丫头,整整干了五天,可总算也是割完了,总能收获不少粮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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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回到四月廿五,清水村,
天刚蒙蒙亮,林家小院就热闹起来了。
周桂香第一个起来,推开房门,仰头看了看天。
东边泛着鱼肚白,云层薄薄的,没什么风。
“是个不下雨的好天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进屋,
“都起来吧,今儿个晒谷子。”
一家人陆续起了。
张春燕在灶房忙活早饭,摇床里柏川和知暖还睡得正香,小嘴偶尔咂两下,不知道梦见什么好吃的。
林茂源扛着木耙走出来,站在场院边上看了看那堆成小山的麦子,开口说了一句,
“摊薄些,才晒的透。”
林清山应了一声,第一个跳上场院,木耙在手,推开一耙麦子。
金黄的麦粒哗啦啦地散开,在晨曦里泛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