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子黄澄澄的,穗子沉甸甸地垂着头。
李铜柱二话不说,弯下腰就开割。
他割得很快,“唰唰”的声音响成一片,麦子一把一把往身后放。
李翠英就在旁边割,都是干惯了农活的,无需交代什么,抢收的时候大家都会默契的闷头干活。
李樵夫蹲在地头,没动。
赵淑艳走过去,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,也不催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,李樵夫站起来,慢吞吞走进麦田。
然后他就没停过。
这人干活跟别人不一样,看着好像动作不快,但实际效率却一点不低。
他不说话,也不抬头,就低着头一直干,麦子在他身后码得整整齐齐,比李铜柱码得还齐整。
李翠英看了她爹一眼,爹今儿个不对劲。
往年下地,他干一会儿就要蹲着歇半天,今儿个这是...打了鸡血了?
日头慢慢升起来。
麦田里,“唰唰”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李铜柱割得满头是汗,衣裳都湿透了,贴在背上。
他抬起胳膊擦了擦汗,又弯下腰去。
李翠英走过来,把水罐递给他。
“喝口水。”
李铜柱接过来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又还给她。
他又弯下腰去。
李翠英站在那儿,看着他弯下去的背,被汗水打湿的头发,还有他胳膊上那些被麦芒划出的红印子,心里说不出的感觉。
这傻小子。
赵淑艳看在眼里,没吭声,只是低头割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