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种日头底下晒出来的黑,汗水浸透又晒干的黑。
他站在场院上,用木杈翻晒麦子,动作已经不像头两天那么生涩。
周桂香从旁边过,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。
林清河抬起头,
“娘,笑啥?”
周桂香说,
“成黑蛋了。”
林清河低头看看自己的胳膊,笑着说,
“黑了才好,白了不像庄稼人。”
晚秋看了他一眼,也笑了。
嗯,清河变黑了也好看,有种别样的好看。
四月廿四下午,最后一批麦子挑进场院。
八亩地,全收完了。
场院上,麦子堆成一座小山。
黄澄澄的,在日头底下泛着光。
林茂源站在麦堆旁边,用手抓起一把,搓了搓,又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“真是好麦。”
他脸上带着笑,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。
周桂香走过来,
“估摸着能打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