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大热天的,放几天得臭成什么样?
再说马上要收麦子了,村里人都忙,谁有闲工夫天天往这儿跑?
赵家本家自己愿意简办,那是最好不过。
他揉了揉眉头,又想起前几日操持吴桂花后事那档子事。
虽然最后没用上,但流程总归走了一遍。
棺材怎么打,纸扎怎么买,坟茔怎么挖,心里都有数。
这回再来,反倒不那么繁琐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,看着门板上那个青白的人,又看了看那间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大屋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心里想着,
赵大牛!尽找些烂摊子给村里,等你回来,看我怎么收拾你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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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初十,林家小院,巳时。
晚秋蹲在后院里,面前摆着八九个竹匾,正一朵一朵翻晒菌子。
日头正好,晒得人后背发烫。
菌子已经干了大半,边缘微微卷起来,闻着一股扑鼻的香。
林清河坐在南房门口,手里捧着那本《扎彩要诀》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嘴角弯着。
正安静着,前院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砰砰砰。”
张春燕正坐在东厢房门口做针线,听见声音,放下手里的活计,起身去开门。
院门拉开,李大山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。
“嫂子,忙着呢?”
张春燕笑了。
“大山?你咋来了?快进来。”
李大山摆摆手。
“不进了不进了,就是来问个事。”
他往里探了探头,压低声音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