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说走就走。
出了村口,顺着村后的小路,一前一后往山坳方向摸去。
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,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晃来晃去。
走了一会儿,孙二狗忽然停下来。
“泼皮哥,你身上那银子....够花不?”
李泼皮回头瞪他一眼。
“够!三两多呢,还有簪子耳环,够咱俩快活多少回的!”
孙二狗咧嘴笑了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他又跟上脚步,走了一阵,忽然又开口。
“那....那簪子耳环,你打算咋办?”
李泼皮想了想。
“明儿个找地方当了,找那种不问来路的,给钱咱就当。”
孙二狗点点头,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。
“那要是赵大牛问起来呢?”
李泼皮嗤了一声。
“问啥问?他娘瘫了,他都不管,还有心思管那几件破首饰?”
孙二狗想想也是,嘿嘿笑了两声。
两人不再说话,只顾低头赶路。
月光照着,夜风吹着,两边的荒草沙沙响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功夫,翻过山坳,眼前豁然开朗。
坡底下,零零散散几十间破房子,黑压压一片。
只有最里头那间,透出一点昏黄的灯光。
李泼皮指了指。
“就那儿。”
孙二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,心跳忽然快起来。
两人沿着坡道往下走。
越走近,那股味儿越重。
臭水沟的味儿,烂菜叶的味儿,还有说不清的骚臭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