菌子堆得越来越多,背篓一个接一个地满。
正摘得热火朝天,林子外头忽然传来人声。
“这边也有菌子?咱们快去看看!”
周桂香手上一顿,抬起头,竖起耳朵听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她脸色一变,压低声音,
“有人来了。”
晚秋也停下动作,和林清河对视一眼。
林清舟没说话,只是手底下的动作更快了。
不一会儿,林子边上钻出几个人影,都是村里的几个妇人,手里挎着篮子,笑嘻嘻地往这边走。
她们看见周桂香一家,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。
“哎呀,林婶子,你们也在这儿呢!”
周桂香脸上挤出笑,招呼道,
“是啊是啊。”
那几个妇人眼睛往地上一扫,这片菌子比她们刚刚捡的那片丰富多了!
也不多说话,各自散开,蹲下来就开始摘。
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。
没人再大声说话,只有手底下摘菌子的沙沙声。
周桂香低着头,手上不停,余光却往那边瞟。
那几个妇人摘得飞快,篮子一会儿就满了,又往更深的林子里走。
周桂香冲自家人使了个眼色。
四个人心领神会,也往林子深处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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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清山这边,扛着柴刀,牵着老驴,走到常去的那片林子。
一人一驴已经有了默契,老驴一上山就自己找草吃去了,也不会走太远。
林清山也不管它,抡起柴刀就开始砍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砍柴的声音在山里闷闷地响。
砍了一会儿,他停下来歇口气,擦了擦汗。
老驴在不远处嚼着草,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。
林清山走过去,拍了拍它的脑袋。
“好好吃,吃完给我背草回去。”
老驴甩了甩尾巴,继续嚼。
林清山又砍了一会儿,估摸着柴差不多了,才开始割草。
林清山手大力气大,一握就是一小片,镰刀挥得虎虎生风。
青草齐刷刷倒下来,在他脚边堆成一堆。
他割一会儿,就回头拢一拢,把草堆在一起,等会儿好捆。
老驴在不远处吃着草,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,甩甩尾巴。
林清山一边割一边念叨,
“多吃点,多吃点,冬天可就指着你们了。”
他说的你们,自然是家里那窝兔子。
如今兔子越来越多,大母兔又快生了,那些半大的小兔也一天一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