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好的日子,被她折腾得鸡飞狗跳。
要不是她瘫了,真想....
他没往下想了。
要是老娘再没了,村长肯定不会放过他的,而且那二两银子也得拿出来花掉。
不行不行,不能死。
至少现在不能死。
赵大牛叹了口气,走回灶台边。
锅里还剩点粥,不多,小半碗的样子。
他盛出来,看了看,太稠了。
他想了想,又往碗里兑了半瓢水,用筷子搅了搅。
粥变成了稀汤寡水的东西,米粒漂在面上,数都能数过来。
他端着碗,走到炕边,蹲下来。
赵婆子看着他,眼睛瞪得老大。
赵大牛舀了一勺,送到她嘴边。
“喝。”
赵婆子张嘴,喝了一口。
那粥寡淡无味,稀得跟水一样。
她的眼泪忽然流下来。
赵大牛看见了,没说话,又舀了一勺。
一勺一勺,喂完了一碗。
他站起来,低头看着老娘那张歪脸,看着她流不完的眼泪。
“哭啥哭?有的喝就不错了。”
他把碗往旁边一放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婆子还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泪一直流。
褥子还是湿的,没人管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过身,往外走。
赵大牛站在院子里,回头看了一眼那间破败的堂屋,又看了看旁边的灶房和柴房。
赵家这院子不大,三间屋子并排挨着。
正中间是堂屋,最敞亮的那间,以前放杂物,待客用的。
堂屋右手边是灶房,并一间小柴房。
左手边是大屋,也是老娘住了几十年的地方。
大屋旁边挨着院墙起了一间小屋,又小又暗,是他和桂花的窝。
如今桂花没了,老娘瘫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,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凭啥老娘住大屋,他住小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