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驴嚼了两下,又伸出舌头,还要去够。
林清舟笑着把它拉开。
“走,那边有好草,去吃那个。”
老驴不情不愿地被他牵着走,走了几步,果然看见一片嫩草,这才低头吃起来。
晚秋摘了满满一布袋槐花,掂了掂,有点不放心。
“三哥,这点够不够?我怕染出来颜色太淡。”
林清舟想了想,
“染纸费料,再多摘些吧。”
晚秋又摘了小半袋,这才罢手。
她把布袋系好,挂在驴背上。
“接下来找栀子。”
两人继续往山里走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林清舟忽然停下来,蹲在路边。
“晚秋,你来看。”
晚秋凑过去。
路边草丛里,长着一小片灌木,叶子绿油油的,枝头挂着几个黄澄澄的果子,圆溜溜的,像小灯笼。
“这就是栀子?”
晚秋好奇地摸了摸。
“嗯。”
林清舟摘下一个,凑到鼻子边闻了闻,
“就是它,果子染黄,根也能入药。”
晚秋也摘了一个,放在手心里看。
“这果子还挺好看。”
两人蹲下来,把那几个成熟的栀子摘下来,放进另一个布袋里。
林清舟一边摘一边说,
“栀子染色比槐花深,但是费料也多,得多摘些,回头煮一锅,染一道不够就再染一道,颜色就上去了。”
晚秋听了,手上摘得更快了。
老驴在旁边嚼着草,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吃。
摘了满满一布袋栀子,晚秋站起来,拍拍手上的土。
“还差乌桕叶子,那个能染黑。”
林清舟四下看了看,指了指远处。
“那边靠溪边应该有,乌桕爱长在水边。”
两人牵着驴往溪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