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家的,我先去看看赵婆子。”
她一边说一边往隔壁炕边走,头也不回地问,
“大山,林大夫说咋收拾来着?”
李大山赶紧跟过去,
“脱湿衣裳,用干帕子浑身擦,尤其手脚要用力搓,搓到发热,然后盖厚被子,炕烧热点,再灌姜汤。”
沈雁点点头,已经坐到炕边。
她伸手去解赵婆子的衣襟,一边解一边对旁边的李大山喊,
“我给她擦,大山,你去烧炕,再熬姜汤!”
李大山麻溜的去了。
沈雁手上麻利,把湿透的衣裳一件件剥下来。
赵婆子干瘦的身子露出来,皮肉冰凉,青白青白的,看着跟死人差不了多少。
她用帕子使劲搓,先从胳膊开始,一下一下,搓得皮肤发红。
搓到后背的时候,手不经意碰到尾椎骨那块。
赵婆子昏迷中猛地一抖,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哼。
沈雁心里一紧,手放轻了,又摸了摸。
那块骨头不对劲,摸着跟别处不一样,像是断了?
她心里咯噔一下,可手上没停,继续搓。
搓完上半身,又搓腿,搓脚。
手脚是最凉的,冰得跟死人似的,她搓得手都酸了,才慢慢搓出一点热气。
灶房里,赵杏花缩在角落,浑身发抖。
她看着大山叔叔进来,蹲在灶前点火,又出去,又进来,翻箱倒柜找姜。
她不敢动,不敢出声,只是缩着。
外头那么多人,那么多火把,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