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,跟我走。”
她解开拴驴的绳子,拉着它往柴房走。
那老驴跟着她,一步一步,走得稳稳当当。
柴房的门虚掩着,晚秋推开,里头堆着些柴火和杂物,空的地方不大,勉强够一头驴站着。
就是门有些矮了,晚秋还在想老驴该怎么进来,结果它自己低着头,就走进了柴房。
老驴自己走进去了,晚秋就把它拴在柱子上。
老驴甩了甩身上的水,溅了晚秋一身。
晚秋也不恼,四下找了找,翻出一块旧麻布,开始给它擦。
先擦脑袋,再擦脖子,再擦背。
老驴乖乖站着,一动不动,偶尔甩甩尾巴。
“你个傻驴,”
晚秋一边擦一边念叨,
“那么大的雨,不知道往屋檐下躲躲?”
说完晚秋自己又笑了,
“哎呀,也不怪你,你这么大一个,屋檐下哪够你躲的?”
老驴打了个响鼻,大脑袋蹭了蹭晚秋。
晚秋忍不住笑了。
柴房外头,雨还在下,哗啦啦的,一点没有停的意思。
正房里,林茂源和周桂香也被雨惊醒了。
周桂香坐起来,听了听外头的动静。
“这雨,来得真急。”
林茂源嗯了一声,也坐起来。
“看看后院那些牲口去。”
他刚要下炕,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。
“林大夫!林大夫!救命啊!”
声音又急又响,隔着雨幕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周桂香心里一紧。
林茂源已经下了炕,披上衣裳就往外走。
“谁啊这是?”
他拉开堂屋的门,雨声一下子涌进来。
院门口,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正拍着门,雨水顺着他脸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