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纸.....”
他慢慢说,
“怕是不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听爹说过,造纸是个大功夫。”
林清河的声音很轻,却很认真,
“得选料,得泡,得煮,得捣,得抄,得晒,一道一道,麻烦得很,咱家哪有那些家什?”
晚秋在黑暗里皱着眉,听着就复杂,难怪那些纸都卖那么贵。
“再说,”
“就是做出来,也不一定比买的便宜,镇上那些纸,是从县里来的,人家做得又多又快,咱自家做那几张,费那些功夫,不值当。”
晚秋听着,心里那点火苗慢慢熄了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
她就是.....有点不甘心。
“你那个想法,其实是好的。”
林清河忽然又说,
“用叶子确实省钱,只是没那么鲜亮,若是价格低些,兴许会有农家人采买,
要是以后....”
他没说完。
晚秋等了一会儿,问,
“你接着说啊。”
“以后要是攒下钱了,”
林清河说,
“就去镇上买纸,买那种最便宜的草纸,不染色的,回来自己染。”
晚秋愣了愣。
“还能自己染?”
“嗯,山上那么多东西,能染色的多了。”
林清河说,
“黄栀子染黄的,槐花染绿的,乌桕叶子染黑的.....咱不用像纸扎铺那样花花绿绿,就染个素净的颜色,也能好看。”
晚秋听着,眼睛慢慢亮起来。
“那得先攒钱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得等解封。”
“嗯。”
晚秋不说话了。
她侧过身,望着窗缝里那一线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