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疫闹起来之后,沈大富的日子更难了。
村里人自顾不暇,谁还有心思管他一个瘫子?
照顾他的人来得越来越晚,有时候干脆不来。
轮到的那家人说家里忙,让隔壁替一下,隔壁也说忙,推来推去,一天就过去了。
沈大富饿过两天。
两天没吃没喝,躺在自己拉的屎尿里,望着房梁上的蛛网,等死。
第三天,是李德正亲自来的。
村长端着一碗粥,黑着脸走进来,把碗往他嘴边一怼。
“喝吧。”
沈大富哆哆嗦嗦地喝着粥,眼泪混着粥汤一起咽下去。
李德正看着他那样,叹了口气。
“大富啊,不是村里人不管你,是这年景.....大家都不容易。”
他把碗放在炕沿边,站起身。
“往后我盯着,谁家该轮到你,我就去谁家喊,再敢不来,就扣工钱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沈大富望着他的背影,想喊一声“谢谢”,却喊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