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坤领着人走了,
人群里顿时一阵骚动。
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面面相觑,有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。
刘三虎家在杏花村村西头,三间土坯房,院墙早就塌了,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几个差役把院门踹开,走了进去。
周秉坤和几个跟来看热闹的村民站在院门口,不敢进去,只伸着脖子往里瞅。
屋里很快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“这刘三虎,啥时候犯的事儿?”
“不知道啊,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了。”
“我听人说,他在镇上惹了官司.....”
“活该!那厮就不是个好东西!”
村民们在门口交头接耳,说什么的都有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人群里,忽然开口,
“他那个相好的呢?钱翠萍,不是跟他在一块儿吗?”
“你还不知道啊?钱翠萍早就被抓了!听说杀夫未遂,关在县衙女监呢。”
“啊?还有这事儿?”
“可不是,清水村那边传过来的消息,她男人沈大富被她气得中了风,瘫在床上了。”
老太太啧啧两声,摇了摇头。
“造孽哟.....”
屋里,差役们把刘三虎家翻了个底朝天。
掀开炕席,撬开墙砖,砸开柜子,连灶膛里的灰都扒拉了一遍。
可翻来翻去,值钱的东西少得可怜。
几件破旧衣裳,一口豁了口的锅,一把缺了齿的锄头,还有半袋子发霉的杂粮。
“头儿,”
一个年轻差役从屋里出来,手里捧着一只瓦罐,
“就找到这个。”
领头的差役接过瓦罐,打开看了看。
罐子里躺着几文铜钱,还有一小块碎银,统共不到二钱。
他掂了掂,嗤笑一声。
“这就是刘三虎的家底?”
年轻差役耸耸肩,
“没了,都翻遍了。”
领头差役把瓦罐往他手里一塞,走出屋子,在院里转了一圈。
他正要招呼弟兄们收队回城,屋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“头儿!快来!”
还是那个年轻差役的声音。
领头差役转身快步走回屋里。
年轻差役蹲在灶台边上,手里捧着一块垫桌脚的木头。
那木头看着又破又旧,跟这屋里其他破烂玩意儿没什么两样,可此刻,木头的一端被他撬开了,露出一个空心。
空心里头,塞着一小锭银子。
“这.....”
年轻差役把银子倒出来,托在掌心,眼睛都亮了。
“五两!足色的!”
领头差役接过来,掂了掂,又在牙上轻轻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