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源已经牵着驴,慢慢走远了。
那背影,背着一个旧药箱,牵着一头灰驴,走得稳稳当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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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柳村村口的路障还在。
守村的村民见是林大夫,早早挪开了木栅。
“林大夫,回去啦?”
“哎,回去了。”
“啥时候再来?”
林茂源笑了笑,
“有机会就来。”
“那您慢走啊!”
“哎。”
老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,驮着他,走出麻柳村。
走出村口那一刻,林茂源回头看了一眼。
麻柳村卧在山坳里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
有人在田埂上走,有人在院子里忙。
那些低矮的土墙茅屋,歪斜的木栅栏,乱跑的鸡鸭,都笼在薄薄的晨雾里,显得格外安详。
他想起这些天的日子。
张守礼那老郎中,天天来找他请教,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,问这问那,恨不得把他脑袋里的东西都掏走。
说起自己要走的时候,张守礼郑重地作了个揖,说,
“林大夫,您教我的,我一辈子忘不了。”
坨坨那孩子昨儿又跑来,问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