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香连连点头,
“快,清山,把竹子搬到清舟那边去,让他看看合用不,晚秋,把野菜择了,这田鸡....娘来收拾。”
“哎!”
晚秋脆生生应了,先把篮子提到井边,打水仔细洗了手和脸,又换了盆干净水,开始择野菜。
荠菜的根要去掉,蒲公英的老叶要掐掉,她做得仔细又利落。
周桂香则拎着那只田鸡去了后院角落,动作麻利地处理起来。
晚秋偶尔抬头看一眼,见婆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些。
至少这小小的收获,能让家里今晚的饭桌上多一分实实在在的滋补和欢喜。
不多时,林清舟从西厢房出来,看了看大哥砍回来的竹子,点头表示满意,
又听说逮了田鸡,也露出笑容,
“晚秋手巧,运气也好,这竹子不错,我先处理着,晚点就能开始做摇床的架子了。”
林茂源也从前屋出来,检查了一下他们带回的东西,又问了问外面的情况。
林清山只说一切平静,没提任何可疑的人或事。
晚秋在一旁默默择菜,见大哥神色自然,没有怀疑什么,也就按下不提那意外插曲。
毕竟晚秋对自己这个公爹,还是有几分了解的....
很快,田鸡的鲜美气息混合着野菜的清香,从灶房里飘了出来。
晚秋将择好的野菜送进去,周桂香正在往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陶罐里下野菜,
旁边另一个小砂锅里,奶白色的田鸡汤已经炖出了香味。
“真香。”
晚秋吸了吸鼻子,由衷地说。
周桂香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汤,低声道,
“是啊,你大嫂闻了这味儿,说不定能多吃两口,这些日子,她也憋闷得慌。”
晚秋点点头,帮着把碗筷摆好,又去了正房。
只见晚秋轻手轻脚地撩开正房的门帘。
屋里比堂屋暗些,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奶香,药香和洗干净的棉布的味道。
张春燕半靠在叠起的被褥上,脸色还有些产后虚弱的苍白,但精神瞧着比前些日子已经好太多了。
她刚喝完汤,碗还搁在旁边的矮凳上,正微微侧着头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身旁的炕上,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得几乎化不开的笑意。
晚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就在张春燕身侧,挨着墙的位置,并排铺着两个小小的襁褓。
包裹得不算十分精巧,却厚实柔软。
左边襁褓里的是柏川,小家伙醒着,没哭闹,只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茫然地望着头顶模糊的房梁阴影。
他的一只小手不知何时挣出了一点点,正无意识地,慢吞吞地晃动着,五个小指头像嫩生生的,
偶尔碰到自己的脸颊,便停住,小嘴巴嚅动两下。
右边襁褓里的是知暖,她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