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夜几乎未眠,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
“周二毛,”
他声音沙哑,带着极力压抑的疲惫和怒气,
“村里如今是个什么光景,你也看到了,这不是做生意讲价钱的时候!这是救命!
你囤着那些药,若真到了全村人都倒下那天,你留着又有何用?你能搬到天上去吗?”
周二毛嘿嘿干笑两声,
“里正言重了,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吗?若人人都来白拿,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?
这样,你要是实在急用,我可以匀出一点,不过这价钱嘛.....
总不能让我亏本,你说是不是?只比市价高三成,如何?”
“你!”
周长山终于忍不住,猛地站起来,
“周二毛!你这是发瘟财!”
“诶!村长,话可不能这么说!”
周二毛脸一沉,
“买卖自愿,童叟无欺,我可没逼着谁买。”
堂屋里的气氛僵住了。
其他几个来议事的村民或低头喝茶,或眼神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