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里,晚秋已经找出了家里最后那点,平时舍不得吃的精白面。
家里的鸡蛋倒是不用特意攒,两只老母鸡还算勤快,隔三差五总能下一两个,平日里都紧着给张春燕补身子了。
晚秋轻手轻脚地从墙角的竹篮里摸了两个还带着余温的鸡蛋出来,小心地打在粗瓷碗里。
见母亲进来,他忙道,
“娘,面在这儿,鸡蛋也拿了两个。”
“好,放着娘来。”
周桂香挽起袖子,洗净手,开始和面。
白面不多,她掺了点细玉米面,动作麻利又轻柔,要将对孙儿所有的祝福都揉进这面团里。
晌午时分,日头升到了正当空。
院子里暖洋洋的,艾草的苦辛气被阳光晒得淡了些。
后院的小门再次响起熟悉的敲门声。
是林清山砍柴回来了。
晚秋端着艾盆过去,隔着门先熏了一遍,才小心开门让他进来,又举着艾盆将他浑身上下连带着那捆沉甸甸的柴火仔细熏过。
林清山将柴火搬到柴房边码放好,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木灰,鼻翼忽然动了动,他疑惑地看向灶房方向,
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不同于往常杂粮饼子,粥饭的,格外诱人的麦香气,还夹杂着一丝煎蛋特有的焦香。
“咦?”
林清山憨厚的脸上露出困惑,
“今儿个....是谁生辰吗?怎么做上白面还煎蛋了?”
家里白面金贵,鸡蛋虽说有,但除了给坐月子的大嫂,其他人也难得吃上一个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