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眼下最紧的,是银钱。”
他看向周桂香。
周桂香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那个瘪瘪的钱袋,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。
一块约莫半两的碎银,是孙鹤鸣给的,还有一小串铜钱,是林清舟带回来的六十五文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周桂香声音有些发涩,
“家里的老本.....这次买粮买药,全填进去了。”
她想起昨日清舟拿回来那沉甸甸的七两多银子,如今只剩下这点,心头一阵空落落的。
堂屋里一阵沉默。
六十五文钱,半两银子,在太平年月或许还能支撑一阵,
但在可能封村绝市,物价飞涨的疫病时期,这点钱几乎等于没有。
“钱的事,先不想了。”
林茂源深吸一口气,打破沉默,
“咱们现在有粮有药,有关口把守,有房子遮风挡雨,一家人齐齐整整就已经足够了,
银钱等熬过这阵,总能再赚,眼下,咱们就关起门来过日子,一切以保全性命为先。”
“爹说得对。”
林清山闷声道,
“我明日一早就再去多砍些柴。”
林清舟也道,
“家里的艾草还够用一阵,另外,也得想想,万一村里有人求助....咱们该如何应对。”
这话说得很轻,却点出了一个即将面临的难题。
林茂源神色凝重,
“能不接触,尽量不接触,但若真有紧急情况.....到时再看吧,咱们首先得顾好自家。”
他并非冷漠,甚至已经足够仁善,只是深知在疫病面前,有限的资源和能力,必须做出最残酷的取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