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站在灶膛前,默默帮着往里添了把柴火。
火光映着他半边侧脸,显得有些沉默。
刚刚在林清山和晚秋回来前,
林清舟就已经把身上仅剩的六十五个铜板交给了母亲,也把父亲林茂源决意留在仁济堂坐镇,暂时无法归家的事低声告诉了周桂香。
周桂香当时听完,只是愣了片刻,随即长长叹了口气,什么也没说。
此刻再听母亲提起,那语气里的平静,不过是强压着担忧后的无奈。
“娘,”
林清舟看着跳动的火苗,开口道,
“爹在那边,药材和吃喝都不会缺,他自己就是大夫,会比旁人更知道防护。”
周桂香“嗯”了一声,
“我知道,你爹那人,看着和气,其实犟得很,
他认准了要守着那些病人,谁也拉不回来,咱们把家里顾好,别让他分心,就是最大的帮衬了。”
这话是说给林清舟听,也是在说给她自己听。
院子里,晚秋已经摊好了草料,洗干净手走了过来,轻声问,
“娘,中午做什么?我来帮忙。”
“不用你沾手了,快歇着去。”
周桂香摆手说道,
“熬点小米粥,贴几个杂粮饼子,再炒个你上午挖回来的野菜,等清山把兔子收拾好,晚上给你大嫂炖汤。”
“哎。”
晚秋应着,却没走开,而是拿起一旁的葫芦水瓢,给灶台边的水缸添满水,又去后院查看那些鸡崽子和冒尖的菜苗。
林家的后院,约莫有半亩大小,形状也格外方正,听着不小,
但在这乡下地方,也只是寻常庄户人家的尺寸,谈不上宽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