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进来,锅里温着热水,先洗洗。”
兄弟俩终于踏进了家门。
林清舟将林清河扶到南房里。
一进南房,林清河最后的力气仿佛被抽空,几乎是瘫倒在了床沿。
晚秋早已准备好,见状连忙上前,轻手轻脚地帮他脱下沾了外面尘土和药味的外衣,鞋子。
“累坏了吧?快躺下歇着。”
晚秋的声音又轻又柔,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她拧了温热的布巾,小心地替林清河擦拭额头、脸颊、脖颈,又将他微凉的手拉过来,仔细擦净每一根手指。
她的动作细致温柔,眼神专注地看着林清河疲惫苍白的脸,心疼不已。
林清河闭着眼,任由晚秋伺候,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和身体,
在这熟悉的照料和气息中,慢慢松弛下来,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喟叹。
“好累啊晚秋....”
“回家了回家了....”
与此同时,堂屋外的井边。
林清舟自己打了一桶沁凉的井水,就着微光,沉默地洗着手脸。
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,带走些许疲惫。
他撩起水泼在脸上,用力搓了搓,然后直起身,用袖子随意擦了擦。
他的目光,不经意间透过南房为了通风敞开的门,瞥见了里面的情形。
昏黄的油灯光晕下,晚秋正在床边,低着头,无比轻柔地给林清河擦着手,
侧脸线条柔和,眼神里满满都是疼惜。
而他那总是克制隐忍的四弟,此刻闭目躺着,眉宇间是全然的放松和依赖。
那画面太过温馨,也太过.....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