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见大哥还在努力理解,便拍了拍他的肩膀,
“大哥,你不用想得太复杂,下午你跟着我去后山砍几根合适的竹子回来,这架子做着不麻烦,我们下午应该就能做出来。”
一听下午就能干,还是砍竹子,做架子这样的实在活计,林清山立刻来了精神,憨厚地笑道,
“行!这个我在行!你说要啥样的竹子,咱就去砍啥样的!”
周桂香在门口听着,惦记着那二两银子,见儿子媳妇儿商量好了做架子的事,便转身进了正房。
正房里光线柔和,张春燕正半靠在炕头,腿上盖着薄被,看着身边并排睡着的两个小家伙。
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头来。
周桂香走到炕边那个笨重的旧木箱前,拿出钥匙,打开了箱子上的铜锁。
木箱里放着些家里的要紧物事,几块好点的布料,林茂源的好药材,还有银子盒子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着银子的钱盒子从里面拿出来,把银子放进去,又重新锁上。
整个过程,周桂香丝毫没有避着张春燕的意思。
张春燕看着婆婆的动作,心里暖融融的,却又忍不住轻声开口,
“娘,你怎么也不背着我点...?”
这话问得有些迟疑,带着点感动,也带着点试探。
毕竟那些都是银子,又不是小数目。
周桂香锁好箱子,把钥匙重新揣回怀里,闻言转过身,脸上带着不赞同,
“瞎说什么呢!你是老大家的媳妇,是这个家的长媳,以后这些家当,迟早要交到你手里打理,
我现在背着你干啥?你还能偷家里的钱不成?”
这话说得直接又坦荡,张春燕鼻尖一酸,眼眶又有些发热。
林家就是这样,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,不会防着媳妇像防贼,反倒是这种直白的信任,最是熨帖人心。
张春燕摸了摸身边孩子柔软的脸蛋,心里那份归属感更沉实了。
“娘,我不是那个意思....”
张春燕低声道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。”
周桂香在炕沿坐下,跟张春燕聊闲,
“刚才外头的事,你听见动静了吧?”
张春燕点点头,
“听见有人来,像是镇上口音,说是来取货的?是那竹编包的事?”
“嗯,是周府的下人,叫周安,来催货的,顺便先提走了五个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