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医几十年,在清水村乃至附近几个村子,他也算受人尊敬的一声林大夫。
如今,却要为了几文工钱,去药堂做那最基础的杂活....说心中毫无波澜,那是假的。
但一想到正房里那对脆弱的小孙儿,想到儿媳苍白的脸,想到老妻眼中的愁绪和孩子们肩上的重担,
那点微末的脸面与心气,便显得无足轻重了。
约莫一个时辰后,他走进了河湾镇,熟门熟路地来到镇上最大的药堂,仁济堂。
仁济堂的坐堂大夫姓孙,年纪与林茂源相仿,医术也不错,两人虽不算至交,但也打过几次交道,彼此认得。
柜台后的伙计见是林茂源,也有些意外,忙招呼,
“林大夫?您今日怎么得空来镇上?是抓药还是....”
林茂源对伙计点点头,直接问道,
“孙大夫在吗?我找他有点事。”
“在的在的,孙大夫在后堂炮制药材呢,您稍等,我去通报。”
伙计不敢怠慢,连忙进去。
不一会儿,孙大夫擦着手从后堂走了出来,看到林茂源,脸上也露出笑容,
“林老弟?稀客啊!可是家里需要什么难得的药材?”
林茂源拱了拱手,开门见山道,
“孙兄,今日前来,并非抓药,而是....想问问仁济堂可还需要人手,做些分拣,清洗,炮制药材的杂活?”
孙大夫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,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,
“林老弟,你说什么呢?分拣药材的杂活?你可是.....”
他上下打量着林茂源,确认自己没听错。
林茂源的医术他是知道的,在乡间行医,一家老小糊口绝无问题,何至于要来药堂做这等学徒工?
林茂源面色平静,眼底却有一丝的艰涩,他缓声道,
“孙兄,实不相瞒,家中近日添了一对孙辈,是早产的双胎,儿媳生产也伤了元气,需精心调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