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源的目光转向林清舟和林清河,
“清舟,清河,王掌柜那边的竹编订单,往后就要多辛苦你们了,
不求量有多大,但一定要保住咱们林家竹编这条进项,
家里的杂事,你们能搭把手的,也多费心。”
林清舟神色平静,应道,
“爹放心,我会尽力。”
林清河也靠坐在床上,认真点头,
“嗯,我会把我会的都教给三哥,也会帮着晚秋画些新样子。”
最后,林茂源的目光落在了晚秋身上。
林茂源脸上露出些许难色,但最终还是开口,语气带着少见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,
“晚秋.....这话,本不该我这个做公爹的开口,
但如今家里这个情况,你大嫂要精心养着,你娘要顾着里外,你大哥要忙活计......
家里最要紧的进项,怕是要落在你头上了。”
林茂源看着晚秋清澈平静的眼睛,继续道,
“你手艺好,编的东西价钱给得高,我想着......往后家里的琐事,喂鸡喂鸭,寻常的洗洗涮涮,
你就先放一放,多出来的功夫,都用在编竹编上,可好?
我知道这担子重,也....也实在是.....”
林茂源有些说不下去。
让一个进门不久,还在照顾受伤儿子的养媳,担起家里大半的经济指望,
他这个一家之主,觉得脸上烧得慌,心里更是愧疚。
晚秋抬起眼,看向林茂源,又看了看周桂香和屋里其他人。
她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满或为难,反而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理解和坦然。
“爹,”
晚秋的声音清凌凌的,却透着暖意,
“你这么说就太生分了,咱们是一家人,如今家里有事,自然是能做什么就做什么,
编竹编是我拿手的,能为家里多挣些银钱,我心里也踏实,
琐事我抽空也能做,不会耽误的,你和娘只管安排,我没有二话。”
一番话说得干脆利落,情真意切。
林茂源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地,长长舒了口气,看向晚秋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