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婆又用热水浸湿了布巾,敷在张春燕的下腹,轻轻按摩着,帮助放松肌肉,促进产道扩张。
“春燕,听我的,阵痛再来的时候,别急着用蛮力,先深吸气,慢慢往下送,对,就像……就像解大手那样,慢慢来……”
张春燕艰难地点头,跟着陈阿婆的指导调整呼吸和用力方式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昏黄。
终于,在一次漫长持续的用力后,陈阿婆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无比的喜悦,
“出来了!头出来了!春燕,别停!再加把劲!”
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,张春燕嘶喊一声,拼尽力气!
“哇——!”
一声虽然细弱却异常清晰的婴儿啼哭,如同天籁,骤然响彻在小小的正房里!
“是个带把的小子!”
陈阿婆利落地剪断脐带,将浑身紫红,沾满胎脂的小小婴孩托在手中,轻轻拍打背部,待他哭声响亮些,
才用准备好的软布包裹起来,递给几乎虚脱的周桂香,
“快,暖着!”
周桂香接过这轻飘飘却沉甸甸的小生命,眼泪夺眶而出,连声道,
“好,好,我的大孙子……”
然而生产还未结束。
第一个孩子娩出后,张春燕腹中的压力骤减,但第二个孩子的位置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动。
陈阿婆神色一凝,立刻将手探入产道,小心地探查,调整。
“春燕,还有一个,别松劲!跟着我呼吸!”
陈阿婆的声音强行镇定,因为第二个孩子的胎位似乎不如第一个那么正,她不能慌!
张春燕已经精疲力竭,腹中的阵痛也因为第一个孩子的出生而暂时减弱。
她躺在炕上,大口喘着气,脸色白得像纸,眼神都有些涣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