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那凝重的神色,低声的商议,提前备下的银钱和嘱托.....
无一不告诉他,大嫂这一关,凶险异常。
他怕听到噩耗,怕看到大哥崩溃的脸,怕这个刚刚从清河重伤的阴影里走出来的家,再次被拖入深渊。
他可以为了家人做任何事,哪怕是豁出命去。
可现在,他除了按照娘的吩咐买好东西,竟然什么也做不了。
这种无力感,比直面危险更让他恐惧。
林清舟几乎是跑着到了河湾镇王记杂货铺,匆匆将竹编交给王掌柜。
这次竹编卖了一百一十五文,比他预估的还少几文,但他已无心计较。
“王掌柜,我还要买些东西。”
他语速很快,报出母亲交代的清单。
王掌柜见他神色紧绷,也不多问,利落地取货算账,
“上好的松江细布半匹,六百文,红糖两斤,六十文,红枣,桂圆干各两斤,二百八十文,
厚草纸五刀,五十文,总共.....九百九十文。”
林清舟摸出一两银子,王掌柜却找了二十文给林清舟。
林清舟道谢无多言,王掌柜也不寒暄,只说慢走。
离了杂货铺,林清舟在镇上转了好几圈,都没有看到卖羊肉的,只勉强找到两条巴掌长的鲫鱼,
因着是最后两条,那老汉十五文就卖了。
买到鲫鱼,林清舟顾不上歇息,快步往家赶。
越靠近村子,他心里那根弦绷得越紧。
林清舟几乎是跑着进了家门,气息微喘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春日午后的阳光将小院照得亮堂堂的,与他离开时似乎并无不同。
“清舟回来了?”
张春燕正坐在屋檐下的小凳上,手里纳着一只小小的虎头鞋鞋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