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 刘三爷与钱女犯(2 / 4)

平日里他只能在外围转转,过过眼瘾,兜里那几个铜板连最次的姐儿的门都敲不开。

可今夜不同了!他是怀揣三十两巨款的刘三爷!

他熟门熟路地钻进一条巷子,在一扇虚掩的,透出粉红灯光的门前停下,

深吸一口混合着劣质脂粉和霉味的空气,用力推开了门。

门内是个狭小昏暗的堂屋,一个徐娘半老,涂着厚厚脂粉的鸨母正靠在椅子上打盹。

见他进来,懒洋洋地抬眼,

“哟,这位爷,来找乐子的?我们这儿姑娘可都不便宜嘞。”

刘三虎从怀里掏出一块约莫五两的银子,

“咚”一声拍在旁边的矮几上,酒气喷涌,

“少废话!把你们这儿最水灵的姑娘叫出来!伺候好了刘爷,银子有的是!”

那鸨母看到银子,眼睛立刻亮了,瞌睡一扫而空,满脸堆笑地起身,

“哎哟!刘爷真是爽快人!您等着,我这就去叫红桃,红杏!保准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!”

这一夜,在那间充斥着廉价香气和喘息声的狭小房间里,刘三虎挥霍着刚刚到手的银子,

试图用酒精和肉体的短暂欢愉,填满内心深处那个因出卖亲子而悄然裂开的,连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空洞。

他大声说笑,肆意调弄,将银钱如流水般撒出,享受着那些逢迎的笑脸和虚伪的奉承,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的“成功”,

就能将白日里那张过继文书和宝根绝望的哭喊彻底掩埋。

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,他才拖着被酒色掏空,脚步虚浮的身体,怀揣着已经轻了不少的钱袋,一夜挥霍,竟去了近十两!

心满意足又带着宿醉的头痛,摇摇晃晃地朝着镇子外杏花村的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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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日子,不同的地点。

青浦县,县衙女监。

月光透过狭小高窗上粗陋的木栏,吝啬地洒下几缕惨淡的光,勉强照亮牢房一隅。
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霉味,馊臭味,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,属于绝望和疾病的气息。

这是一间大牢房,关押着七八个蓬头垢面,眼神麻木或凶戾的女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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