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不着你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!
赶紧走,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说话的人,也别找我们家老林看了!”
吴桂花被周桂香这一通抢白,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她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周桂香会这么强硬地护着儿媳妇,还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她梗着脖子,不服气地嚷嚷,
“周桂香,你....你还能做了林大夫的主了?我是来找林大夫看诊的!”
周桂香一时语塞。
她当然不能完全替丈夫做拒诊的主,尤其是在对方打着看诊名义的情况下,直接拒绝容易落人口实。
就在这时,晚秋上前一步,站到周桂香身边,直视着吴桂花,
语气平静却带着少见的冷冽,
“我娘当然能做我爹的主,这个家,我娘说了就算,
更何况,你这又不是来看病的,你是来找不痛快的!
我们林家行医,讲的是医者仁心,治的是身病,更看不惯有人拿孩子性别说事,往别人心里添堵,
桂花婶子,你请回吧,您的贵恙,我们林家看不了,也不想看。”
吴桂花没想到晚秋一个小小养媳也这么硬气,
一时气得胸脯起伏,指着晚秋,
“你...你个小丫头片子,牙尖嘴利!你们林家...你们林家真是好样的!
有钱不赚,傻货一群!
我还不稀罕呢!梅花,我们走!”
她自觉再待下去只会更丢脸,狠狠瞪了周桂香和晚秋一眼,在赵梅花怯生生的搀扶下,
气哼哼地转身走了,都走到院门口了还能听到吴桂花大声的说话,
“我这一胎啊,反应跟怀梅花那会儿完全不一样,酸儿辣女,我可爱吃酸了!
街口算命的王瞎子都说我这一胎准保是个带把的!不比你们这看不准的强?”
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,
“呸!什么玩意儿!等着瞧....”
看着吴桂花母女消失在院门外,周桂香长长舒了口气,转身拍了拍张春燕的手,柔声道,
“春燕,别听那起子小人胡说八道,娘就盼着你跟孩子都平平安安的,男孩女孩娘都喜欢。”
张春燕眼圈有点红,用力点头,
“娘,我知道。”
晚秋也挽住周桂香的胳膊,轻声道,
“娘,你刚才真厉害。”
周桂香拍了拍晚秋的手,眼里带着赞许,
“你也厉害,知道护着家里人,咱们家的人,可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去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吴桂花那番刻薄话,还是像根刺一样,扎进了张春燕心里。
她嫁到林家第七个年头了,今年二十二,在村里,这年纪才怀头胎,本就算晚的了。
婆婆嘴上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喜欢,可她心里清楚,婆婆再好,公公再明理,林清山是长子,这个家,终究是盼着有个长孙的。
万一...万一她生的是个丫头呢?
清山会不会失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