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秉坤猝不及防,被推得后退了两步,撞在身后的桌案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,哭声,斥骂声,喘息声交织在一起。
周秉坤扶着桌子站稳,看着眼前这对抱在一起哭泣的母女,只觉得心力交瘁,怒火烧得他心口疼。
但他毕竟是里正,多年的阅历让他强压住沸腾的情绪,抓住最关键的问题,
指着周瑞兰,
“好!你说你去了!见到了!周家答应了!证据呢?!就凭你空口白牙一说?啊?!”
周瑞兰被他那要吃人的眼神盯着,心头也是一颤,但事已至此,她只能硬着头皮,把心一横,
“我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就是证据!
周家那位大小姐,还有她母亲白夫人,都亲口说的!
白夫人说不会让女儿跟别人共侍一夫,必定会退婚的!
她们还让府里的白大夫给我诊了脉,确认了我怀了徐文轩的种!
你以为我编的吗?那周家的门往哪儿开我都知道!
就在周记布庄旁边的巷子里,青砖高墙,黑漆大门!
我是包了老陈头的驴车去的,来回花了三十五文!我还塞了十个铜板给周家的门房!
你不信?不信你去翻你和我娘放钱的柜子!看看是不是少了四十五文钱!那是我偷的!不然我哪来的钱去?!”
周瑞兰一股脑地把事情倒了出来,为了增加可信度,连偷钱的细节都说了出来,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意。
周秉坤听着她言之凿凿的描述,连包车,门房,诊脉的细节都有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。
他踉跄着走到陈氏放钱的小柜子前,猛地拉开,手伸进去摸索。
果然,那个他记得分量的小钱袋,轻了不少!
他抖着手倒出来数了数,比记忆中少了足足四十五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