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关起门来磋磨丈夫是家事,以为卷了钱跑掉也是家事,却不知道这家事的边界在哪里。
人命,盗产,背夫在逃...哪一条拎出来,都够里正和县衙过问了。
作为一村之长,李德正太清楚这里面的分寸。
维护一村和睦是根本,但有些事,一旦越了界,就不是和稀泥能解决的了。
他若瞒下,短期或许能免去一些麻烦,但沈大富若真死了呢?
钱氏若真跑到外地,将来事发呢?
那时追究起来,他这村长首当其冲。
更何况,这事已在村里闹开,众目睽睽,他必须给全村人一个交代,也得给律法一个交代。
“哎....”
他不由自主又叹了口气。
当这个村长,操心劳力,俸禄没几个,麻烦事却一堆。
可既然担了这个责,该做的就得做。
河滩到了。
河水枯瘦,露出大片灰白色的卵石滩。
对岸就是杏花村,房屋比清水村密集些,也有些看起来更齐整的院落。
里正周秉坤的家在村东头,青砖瓦房,院子里有棵橘子树,很好认。
李德正踩着河滩上冻硬的泥土,一步步走近杏花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