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的吆喝词显然是自己琢磨过的,没有一般货郎那种油滑热闹,反而透着几分文气和实在,
特意强调了新巧,雅致,瞄准的就是这条巷子里讲究些的人家。
喊了两遍,巷子里几户人家的后门或侧窗后,似乎有人影晃动,但并无人出来。
林清舟也不气馁,一边继续不紧不慢的敲着梆子,一边沿着巷子慢慢往前走,
林清舟在当初那份镇上活计被人顶替之后,心里并非全无波澜。
他是个闷葫芦,面上看不出什么,但夜深人静时,也曾辗转反侧,反复思量过今后的路。
他是家中除父亲,清河外,唯一识得几个字,又常在外面走动的人,眼界自然比只知埋头田地的兄长开阔些。
他知道,单靠家里那几亩薄田和大哥打零工,加上父亲行医那点微薄又不稳定的进项,
想要撑起这个家,供可能需要的药钱,还有未来侄子侄女的嚼用,是远远不够的。
尤其是清河的身体,就像个无底洞,虽有好转迹象,但谁知道以后还需要多少钱?
林清舟也想过做些小买卖。
可本钱从哪里来?做什么买卖才能稳赚不赔?
林家可折腾不起亏损的买卖。
卖力气他自认不比大哥壮实,也不比那些常年干苦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