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赵铁匠家那间低矮的土坯房里,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,灯芯捻得极小,勉强照亮炕沿一小片地方。
一点也没有过年的喜庆意思。
王氏正就着这点微光缝补一件旧袄子,针脚细密却透着股小心翼翼,生怕多用了一点力气。
她不时抬眼望向门口,眼神里带着不安。
“吱呀”一声,破旧的木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寒气。
赵铁匠低着头走了进来,身上还带着外面沾染的尘土气息。
他没去看妻子,径直走到水缸边,舀了半瓢冷水,“咕咚咕咚”灌了下去。
“他爹,”
王氏放下手里的针线,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,
“东西送出去了?林家没说什么吧?”
赵铁匠用袖子抹了把嘴,将瓢扔回缸里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