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金玲声音细若蚊蚋,将东西放在炕沿边的小凳上,头垂得低低的,几乎要埋进胸口。
“哎,谢谢金玲妹子。”
林清山憨厚的应了一声,也没多想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林清舟也睁开眼,道了声谢。
他目光扫过赵金玲,见她眼睛红肿,神色间满是局促不安,甚至带着一丝莫名的屈辱和恐惧,
递东西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,飞快的缩回去,像是碰到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递完还慌张的退出去了。
林清舟的目光在赵金玲仓惶退去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收回,脸色却微微沉了下来。
看看大哥,再看看自己,就知道这一出是冲着谁来的了。
赵家这是什么意思?
孩子还没彻底脱险,爹那边诊费药费半个字都没提,他们就急吼吼地把闺女推出来表现了?
这算盘打得,是不是也太早,太明显了些?
林清舟心里门儿清。
他不是不懂赵家的难处,穷人家遇上这样的大病,倾家荡产也是常事。
可林家是什么人家?
爹行医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因为诊费药费为难过真正困难的人家?
李猎户家当初砸锅卖铁凑了二两银子,爹收是收了,但后续换药调理,几乎没再要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