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帮我拉着绳子。”
林清山将鱼篓的系绳递给林清舟,自己则脱下鞋袜,卷起裤腿。
“大哥!水太冰了!你别下去!”
林清舟急忙劝阻。
“没事,就一会儿,找准地方放下就行。”
林清山咬咬牙,赤脚踩上了冰冷的河岸泥土,冻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小心的用柴刀将岸边最薄的那层冰敲开一个口子,然后试探着将脚伸进水里。
瞬间,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,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,牙齿忍不住咯咯打颤。
他强忍着,慢慢的,一步步涉进齐膝深的冰冷河水里。
水下的淤泥冰冷粘稠,每走一步都需要极大的毅力。
他看准一处水色更深,靠近芦苇根的位置,那里水下似乎有个凹陷。
他深吸一口气,屏住呼吸,弯腰将装了饵料的鱼篓,小心的,稳稳的沉入水底,尽量让鱼篓口对着水流的方向。
然后,他将系绳的另一端,牢牢的系在旁边一株粗壮的老芦苇根上,又拽了几把枯草盖住绳头做伪装。
做完这一切,他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回岸边,嘴唇都冻得发紫了。
林清舟连忙扶住他,用事先带来的干布巾胡乱给他擦干腿脚,又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裹住他的脚。
“快!快穿上鞋袜!”
林清舟急道。
林清山哆嗦着套上冰冷的鞋袜,虽然也冷,但总比赤脚好,又原地蹦跳了好一会儿,
那股钻心的寒意才稍微缓解了一些,但双腿依旧麻木刺痛。
“还有一个鱼篓,下哪儿?”
林清舟看着大哥冻成这样,有些犹豫。
“下...下!”
林清山搓着冻僵的手,哈着气,
“来都来了...不能白冻这一回,换个地方...找个冰更薄,不用下水的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