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个地方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,混着泥污,显得格外狼狈可怜。
自责,心疼,无力,还有汹涌而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保护欲和怜惜,化作洪流,直冲眼眶。
林清河猛地别过头,不想让晚秋看见,可那滚烫的液体却完全不受控制,争先恐后地涌出。
周桂香看着这样子,给晚秋擦拭好,就不作声的退出去了,顺手还把门带上了。
林清河的脸上,一滴,两滴...豆大的泪珠,顺着他苍白的脸颊迅速滑落,砸在他紧紧攥着被角的手背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他咬着牙,肩膀微微耸动,试图压抑喉间的哽咽,却只是徒劳。
泪水无声的流淌,比他瘫痪在床,得知自己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时,流得更加汹涌,更加难以自抑。
晚秋感觉到身边的异样,睁开眼,转头看去,正好看到林清河侧脸上清晰的泪痕和颤抖的睫毛。
她愣住了,顾不得脚上的疼痛,挣扎着坐直了些,伸出手,想去碰他的脸。
“清河?”
她声音很轻,
“你怎么哭了?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林清河却猛地抓住了她伸过来的手,贴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。
他转过脸,泪眼模糊的看着她,嘴唇翕动了几下,才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声音,
“疼不疼...晚秋...一定很疼...”
晚秋瞬间明白了。
心里某个最柔软的地方,被狠狠的撞了一下,又酸又胀,还带着一股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