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不多要,把那团鱼给我,就算全了念弟对我们这些旧人的一点孝敬!”
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响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清舟脸上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清舟背后的布袋,贪婪之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林清舟听着这颠倒黑白,厚颜无耻的话,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讥诮的冷笑,
“钱婶子,你这张嘴可真能编排,
晚秋在你们家的时候,天不亮就得起来挑水劈柴,洗衣做饭,伺候你们一家老小,忙得脚不沾地,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!
你们给过她一根竹篾吗?给过她一刻空闲吗?
她哪来的功夫,哪来的材料编鱼篓?她没饿死在你们家,没被你们累死,都是她命硬!
如今到了我们林家,我们把她当人看,给她吃饱穿暖,让她有功夫做点自己想做的事,这手艺自然就显出来了!
这跟藏私有什么关系?分明是你们沈家根本不把她当人!”
钱氏被林清舟连珠炮似的话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立刻恼羞成怒,尖声道,
“你少在这里胡咧咧!反正我不管!那团鱼必须分我一半!不然...不然我就去村长那里说道!
说你们林家拐骗我家闺女!逼她把好处都给你们!”
她祭出了上次就想用却没敢用的威胁,眼睛死死盯着林清舟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慌乱。
林清舟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往前逼近一步。
他身量高,此刻沉下脸来,竟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。
“你去啊!”
林清舟声音不高,却字字冰冷,
“白纸黑字的过继文书在村长那儿放着,晚秋现在是我们林家的人,跟你们沈家半文钱关系都没有!你还想毁约?做你的春秋大梦!”
钱氏被他突然爆发的戾气吓了一跳,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
但听到他绝口不提退钱领人,反而强调文书,心里不由一喜,暗道当家的果然料中了!
林家现在舍不得放晚秋走了!
她立刻顺着杆子爬,挤出一点假笑,
“哎呦,清舟侄子,话别说这么绝嘛,我知道你们现在舍不得念弟那丫头了,毕竟她能干了不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