钦佩变成了惋惜,欣赏化作了同情,羞涩躲闪变成了赤裸裸的怜悯,甚至...是避之不及。
他成了需要被照顾,被可怜的对象,一个废人。
他敏感的接收着这些变化,将所有的骄傲和情感深深埋藏,用沉默和疏离筑起心墙,直到心湖彻底冰封。
可是晚秋不一样。
她来到这个家,看到瘫在炕上的他,眼神里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,甚至没有太多惊讶。
她的目光总是那样平静,清澈得像山涧溪水。
她会自然的为他擦洗,会坦然的向他请教。
这种全然平等,不带任何预设色彩的对待,像一束温暖的阳光,悄无声息的融化了他心湖最表层的冰壳。
而今晚,她如此自然,毫无芥蒂的睡在他身侧,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接纳,
更像一股暖流,直接淌进了他冰封已久的心湖深处。
不是一见钟情的惊艳,不是见色起意的冲动。
这份心动,来得如此缓慢又如此坚定,源于日复一日的点滴相处,源于困境中相互扶持的温暖,源于被全然接纳和理解后的悸动。
就像沉寂的种子在春风细雨中悄然破土,就像枯竭的河床被涓涓细流重新浸润。
林清河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,带着一种久违的,陌生的鲜活感,
那感觉酸酸涩涩,又涨得满满的,几乎要溢出胸腔。
林清河悄悄侧过头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,凝视着里侧晚秋安睡的轮廓。
黑暗中,他唇角那抹傻气的笑容久久未曾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