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有些不好意思的咧开嘴笑了笑,说道,
“大嫂,我没下河,我是...我是被鸭子打啦!嘿嘿...”
她说着,献宝似的把怀里用衣襟兜着的五枚野鸭蛋亮给张氏看,
“不过你看,蛋我抢回来了!”
张氏看着她这又狼狈又憨直的模样,真是又好气又好笑,连忙帮她接过背篓和蛋,拉着她往灶房走,
“快进来,赶紧把湿衣服换了!着凉了可不得了!”
晚秋跟着张氏进了灶房,先把竹筒里还在游动的小鱼小虾倒进一个木盆里养着,又把那五枚野鸭蛋小心的放在一旁。
张氏看着木盆里活蹦乱跳的鱼虾,再看看那五枚蛋,由衷的感叹道,
“妹子,你真是太有本事了!总能找到这么多好东西!咱们家简直是捡到宝了!”
大嫂说着,还特意提高了声音,朝着清河房间的方向,带着笑意调侃了一句,
“清河,你说是不是?你也捡到宝了!”
晚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红,小声说,
“大嫂,我去换衣服了。”
便赶紧溜回自己屋里,进去时与林清河双目一对,都闹了个大红脸。
等晚秋换好干爽的衣物出来,穿的还是之前张氏给她的那身厚实些的旧衣,
她自己那身方便上山下河的粗布衣裤还湿着没干,
她便决定今天上午不出门了。
晚秋搬了个小凳子,坐在张氏旁边。
张氏继续做裤子,晚秋则拿出准备好的竹篾,开始专心致志的编织第二个鱼篓。
两妯娌一边做着活计,一边轻声聊着天,院子里气氛和睦。
就在这时,西厢房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猛地拉开。
王巧珍顶着一头乱发,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,一脸不耐烦的嚷嚷,
“大早上的吵吵什么?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烦死人了!”
张氏抬起头,不客气的呛了回去,
“这都什么时辰了?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大早上呢!家里人都起来忙活半天了,就你一个睡到日上三竿,真拿自己当大小姐啊?”
这话正好戳中了王巧珍的痛处,她脸色顿时变得难看,狠狠瞪了张氏和晚秋一眼,
重重的“哼”了一声,摔上门回去洗漱。
没过多久,王巧珍便穿戴整齐,板着脸,一阵风似的又出了院门,
看那方向,多半又是去找李秀娥诉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