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来!”
晚秋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,见他耳根似乎又有点红,便从善如流地“哦”了一声,将拧得半干的温热布巾递给他,
然后就站在一旁,睁着大眼睛看着他,一副等着他擦完接手的样子。
林清河:“....”
他拿着布巾,擦也不是,不擦也不是。
晚秋见他不动,似乎明白了什么,开口说道,
“你先擦脸。”
林清河便僵硬的给自己擦了脸,
晚秋又把帕子拿回来在盆里洗了一遍,再次递给他,然后非常自然地转过身,背对着他,声音平静地说,
“你好了跟我说一声,外面风大,我就不出去等你了。”
她都这么说了,林清河还能说什么?
难道真能把人赶出去吹冷风?
他只好硬着头皮,拿着微湿的布巾,解开衣襟,擦拭上身。
当他的目光落到自己那双瘦削无力的双腿时,眼神渐渐黯淡下去,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无论他表面上多么平静,每次直面这残破的身体,内心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都会汹涌而来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细微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晚秋背对着他,安静地等待着。
过了一会儿,后面没了动静,晚秋才小声问,
“清河哥,你好了吗?”
林清河猛地回神,压下心头的涩意,低低应了一声,
“嗯。”
晚秋转过身,见他确实已经擦拭完毕,衣衫整齐地盖好了被子,便上前端起水盆,什么也没问,什么也没说,利落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