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想连吃饭这种事都假手于人,这是他残存的自尊与坚持。
“哦。”
晚秋被拒绝了,也不觉得尴尬或恼火。
在某些方面,她的心确实很大,或者说,在沈家多年,她早已习惯了被拒绝和呵斥,林清河这样平静的拒绝,在她听来已算十分温和。
晚秋点点头,很自然地接话,
“那我就先出去了,等你吃完了....”
她顿了顿,想起林清河是读书人,大概不喜欢像沈家那样大呼小叫,便改了口,
“算了,不用你喊我,我晚一会儿自己过来给你收碗筷。”
林清河似乎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最终却只化作一个简单的音节,
“嗯。”
晚秋这才转身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还细心地将房门虚掩上。
外面堂屋里,周桂香和林茂源看似在摆弄碗筷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那边的动静。
见晚秋神色如常地走出来,没有半分委屈或不满,两人心下更是宽慰。
他们原还担心两个孩子初次独处会尴尬或生出龃龉,没想到竟这般顺利。
“来来,吃饭了。”
周桂香招呼着大家坐下,目光扫了一圈,落在西边紧闭的房门上,轻声问三儿子,
“清舟,巧珍...不出来一起吃吗?”
林清舟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,低声道,
“娘,不用管她,她...身子有些不爽利,一会儿我给她送进去就好。”
林清舟显然知道妻子是在闹别扭,却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点破。
周桂香在心里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晚秋站在桌边,看着围坐过来的林父,林母,大哥,大嫂和三哥,脚步有些迟疑,不敢上桌。
在沈家,她从来都是等所有人都吃完,才能蹲在灶房角落吃些残羹冷炙。
林茂源看在眼里,沉声道,
“晚秋,坐下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