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姑娘,属下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司遥接过匕首,别在腰后,“你的脸,暗狱的人认得。你去了是给我添乱。”
林风咬着牙,半晌说不出话。
“在这里等着。”司遥拉开门,“若我天亮前没回来,你带顾轻舟立刻出城。”
“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她说完,闪身没入了夜色。
皇城西北角的夹墙,从外面看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宫墙。
两盏昏暗的风灯挂在角楼下,照出一小片惨淡的光。
司遥沿着暗沟摸到墙根。
她将太后的令牌放在一块凸起的砖头上,轻叩三下。
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。
墙根的一块砖无声地向内滑动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一只枯瘦的手从里面伸出来,将令牌收走。
司遥侧身挤了进去。
暗狱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石阶一层接一层往下延伸,越往下走,空气越稀薄,潮湿的霉味和血腥味搅在一起,难闻得很。
“前面就是了。”老太监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老奴只能送到这里。看守换岗还有半个时辰,姑娘速去速回。”
司遥点了点头,接过他递过来的油灯。
最深处的牢房没有门。
只有一面嵌满铁环的石墙。
油灯昏黄的光照进去,司遥看清了里面的情形。
她的脚步钉在原地。
宋棠之被吊在石墙上。
双臂被粗重的铁链高高拉起,整个人悬在半空,只有右脚的脚尖勉强点着地面。
他的左腿……
司遥不敢看,却又移不开眼睛。
那条断掉的左腿已经严重萎缩,青紫发黑,肿胀得不成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