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周安今晨称病告假,人已不在京中。”
宋棠之将信纸折好,放在烛火上点燃。
“盯着刑部的人别撤。”
“是。”
林风退到门边,犹豫了一下,又开口。
“爷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姑娘的马车进城之后没有直接回国公府,中途在英国公府停了小半个时辰。”
“属下的人盯着,看到老夫人院里连夜亮着灯,进出了好几拨人,像是在商量什么。”
宋棠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“沈家的动作,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,抬眼看向窗外。
暖阁的灯已经灭了,只剩下月光在窗纸上铺了一层霜白。
“无妨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“在我眼皮子底下,她出不了事。”
林风应了声是,正要退出去。
“等等。”宋棠之叫住他。
“明日一早,让人去墨香斋。”
“墨香斋?”林风一愣。
“松烟宣纸,八分厚的那种。”宋棠之的语气随意得像在吩咐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。
“每月初一,送到暖阁。”
“是。”
书房的灯又亮了大半夜。
花墙两侧,一明一暗。
而远处英国公府后院深处的佛堂里,沈落雁跪在蒲团上,面前的香炉青烟袅袅。
老夫人坐在她身后的太师椅上,手里的佛珠转了一圈又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