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婆子弯腰去拽司遥的胳膊。
手刚碰到司遥受伤的左臂,昏迷中的司遥眉头猛地皱紧,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痛吟。
婆子的手缩了回去,“夫人,她伤着的……”
“伤着的又如何?”杜夫人冷笑了一声。
“当年我丈夫死的时候,谁来心疼他伤着没有?”
“拖!往后山的雪地里扔!冻死了算她的命!”
两个婆子咬着牙架住司遥的双臂,将她从床榻上拽了下来。
司遥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,后脑磕在床沿,闷响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。
布条崩开了一截,伤口撕裂,血顺着指尖淌了一地。
杜夫人没有看她,她抬起手中的檀木匣子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这颗血参,就谁都可以。”
“唯独不能救你!”
匣子脱手。
檀木撞击地面的声响还没来得及炸开,一道身影从门口掠了进来。
宋棠之一把接住了半空中坠落的匣子,五指死死扣在木沿上。
杜夫人猛地抬头。
宋棠之将匣子放在桌上,将手中的剑锋横在两个婆子面前。
“放手。”
两个婆子吓得腿一软,立刻松开了司遥,跪倒在地。
宋棠之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司遥。
她歪倒在床脚边,左臂的布条散了大半,血从重新裂开的伤口里往外涌。
眼睛闭着,眉头拧得死紧,整个人蜷成一团。
宋棠之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,握剑的手青筋根根暴起。
他没有去扶司遥,转过身面对杜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