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,只剩下宋棠之站在那盆火前,久久伫立。
东厢的屋檐下,连最后一盏灯笼都熄了。
司遥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睁着眼,毫无睡意。
宋棠之的话和母亲的模样,来回在脑海里浮现,纷乱至极。
她蜷缩起身体,将脸埋进被子里,试图汲取一点暖意。
忽而,窗外的风声忽然停了一瞬。
“噗。”
一声细不可闻的轻响,像是窗纸被什么东西戳破了。
司遥的身体瞬间绷紧。
什么声音?
她轻生坐起身,连鞋都来不及穿,赤着脚跳下床,摸索着抄起了桌上那只沉重的铜制烛台。
屋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。
三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。
为首那人手里,握着一柄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刀,刀尖直指床榻的方向。
他们是冲着她来的。
是谁?安乐候的人?还是五年前的人?
司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她死死攥着手里的烛台,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,躲在屏风的阴影里。
一个黑衣人径直走向床榻,扬起短刀,狠狠刺了下去!
刀锋没入棉被,发出的却是沉闷的声响。
空的!
“人不在床上!”那人低喝一声。
另外两人立刻反应过来,目光扫向屋内,很快锁定屏风的角落。
司遥知道自己躲不住了。
在对方扑过来的瞬间,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手里的铜烛台狠狠砸了过去!
黑衣人下意识地偏头躲避。
司遥提着裙摆,转身就往门口跑。
可她刚跑了两步,后颈的汗毛就猛地倒竖起来。
一道凌厉的劲风从身后袭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她躲不开了。